Friday, April 22, 2005

寧願不知道

我們還能靠著文學呼吸吧,我們還能因為甲骨文字的優美和傲慢引領全人類吧?是嗎是嗎?
有些事我寧可不知道,永遠不知道。如果可以請你接近的時候不要留下線索氣味或是磁場,
也不要讓顏料塗上我的眼睛,或是讓那些中止於你的雙手的溫暖,穿透螢幕凍結我的生命。

請你秘密的,極度秘密的,寶貝那些秘密。對其他人而言棄如蔽履和充滿蔑視的秘密。像保護一顆昂貴的鑽石或是家傳的信物那樣子秘密,我請求你。

一直以來我只鍾情你專注於紀錄生命的不悔,因為我也是,一直以來我只記得那些人間的挫敗和傷害都可以在文學裏藏逸,當文字流過腦海的彼時,所有閱讀者是可以同一體的,並且默契中驕傲的笑著我們的生命不會因為外來的逆流而毀損其間的光澤,你知道我重視榮譽和尊嚴,非常且非常。

如今怎麼可能將汙點紀錄到靈魂硬碟中,再也不能洗去,我求你好嗎?請求你謹言慎行又,珍惜世界對操守的渴望,我們都是渴望的,在彼此的身上看到多采多姿,但是並不是怠惰和依附欺騙與懦弱,我們都是渴望的,在彼此的言語中感受那混雜幾千年書香的化學變化,在人類演化中獨占鰲頭的先發和無法超越的哲理進化。

我們都是渴望的,在紛紛擾擾的俗世中靜靜的品嘗一面透過玻璃也能昇華的夢想,我們都是渴望的呀!

請不要告訴我你背後的悽涼因為我恐怕無法想像,請不要告訴別人你背後的悲傷,因為那會透過記憶傳到我的身旁,請不要告訴你自己除了文字我們還該有其他變異性,因為這個電流唯一在乎的就是一個零與一個一的無限可能性。

靜靜的流過的、走過的、看過的都在昨日之前了。

有些事,我寧願不知道。

與韓愈歌舞

啦、啦、啦……我們忘年相守,穿透的流砂河啊,你與我的節奏相同,音色也相和。唐路有荊、有棘、有風雨、有甜膩蜂蜜,緩緩上淋,淹死螞蟻無數,有清淡如水,洗去一身假衣,終致稀少可活命啊,我們緩緩的唱啊,緩緩的唱,假使我們瞎了我們的眼睛可以,不去想這些荒誕的黑暗,荒誕的謎題、荒誕的習性,一定可以找到比較快樂的自己。


嗚、嗚、嗚……我們忘年相擁,穿梭的大戈壁啊,我與你的思緒相和,皺眉也相同,今路上有財、有郎、有腳印、汗淚匆忙,輕輕喚醒姑娘的記憶那麼輕輕,假使我們聾了我們的耳朵可以,不去聽這些詭異的聲音,詭異的情誼,詭異的腳印,一定可以保留比較平靜的自己。


嘟、嘟、嘟……我們忘年相誦,穿越的海浪聲啊,我們倆的起伏相同,潮音也相和,不需要美麗的綴飾,清亮的聲波,我深深記得你,唯有李觀讓我妒忌,讓我心情跌落到谷底。啊,幾千年的路子太遙遠啊,怎麼走過去牽你的老手?是否,已是老人斑斑褐色,或者,已是白骨閃著亮澤,或是成灰飄泊?


嚕、嚕、嚕……我們忘年相授,穿過的時間河啊,我們走的路線一種,習慣也相同,彷彿我是你啊,你是我,我們同一體那麼溝通。字字句句寫到我心窩,只有你可以安慰我的錯落,這錯落!啊!唐風,你為誰吹就啊,當年我們是怎麼了,怎麼了?就直直的去啊,一路直直的去啊,不曾彎個小段落啊,讓遠航的小舟,走得不要太暈頭,嚕、嚕、嚕……


啦……啦……啦……啦……我們如此雷同,怎能不快樂又,你如同我這般寂寞,我如同你這般寂寞,不是你韓愈,我怎知道我是我啊?啊?啊?怎知道我當是我?

Wednesday, November 24, 2004

創作之路小品組

【混淆】


  因為塗料有三色雪糕的冰冷,所以將愛的紅心刺破,而且流出的心跳聲,剛好可以解釋一貫的凝凍是因為,油漆工人忘記稀釋劑的本質是中和不是分裂,是調和不是製造噁心的色澤,但是忘記就是忘記,所以一個有著格子該畫上區別的色彩的牆壁,花拉花拉的像是一坨屎,“啪”的一聲黏了上去。



【飛翔的人】


  裝上新的翅膀助跑的時候,發現沒有穿鞋子被取消資格,我想那些有穿鞋子的人都摔死了,因為我不曾穿著鞋子成功過,所以別人也不可能穿著鞋子成功,我還要勸他們通通不要穿鞋子,因為那會讓自己看起來很笨重,但是助跑之前我好像踩到什麼,啊是一隻蛇嗎?是毒蛇,在我摔死在天空之前,毒蛇的劇毒早已經充滿我的血液,死前我甚至不能光著腳起飛。


【奇蹟靈感鳥】


  牠以神奇的姿態存在,彷彿黑夜開啟黎明的到來,的那把鎖鑰,我總是翼望可以隨傳隨到,不論是為何而來,為何必須來,為何不來,為何不必須來,無解中還是只能等待,或是就是動,就是不斷的動著,將沉靜的澱化,不流動的,幾乎固化的,攪翻翻攪攪翻,渾沌中出現新秩序,新的編號,新的組合,新的直角和銳角或方或圓,或不規則如阿米八原,我說是了,我就是需要這,就這。


【叛逆的丑聲】


  叛逆的丑聲,又哭著又笑著,其實那都是虛幻不實的渺渺茫茫的,你怎知道丑角們不是努力的抹上粉彩,在各個舞台擺弄,藉此掩飾私下的裝扮,貧脊又滄涼,於是台下的觀眾只能努力鼓掌,藉由丑角的誇張和無包袱狀態的高分貝嘻笑聲,幼童笑了,幼童不需要去瞭解丑角的臉部表情或是卸妝後蒼白的臉。



【大靴子的悲傷】


  通常瘦小的腳穿上大靴子也是顯得瘦小,甚至更嚴重幾乎對比鮮明,讓人一目了然了,可是當你沒有靴子可以穿的時候,就算腳很小,也是需要一雙靴子才能走過天寒地凍的冬季,我們可以恥笑一個不願意屈就大靴子而冷死的傢伙愚昧,但是沒有辦法指責穿了不合腳的靴子的腳,有什麼不對勁,至少小腳不會凍傷,仍然遙遙的走過了冰雪,或許靴子會悲傷的唱著,爲什麼穿我的腳這麼小,我原本可以裝進更大的腳呢,就算是這樣小腳也不會因此脫掉靴子,將靴子送給大腳的人,除非大腳的人送來一雙靴子,小腳願意穿的那種。



【細姨的兒子】


  他總是承受忌妒又痛楚的眼光,自大娘的眼裡流露出被遺忘被忽略被不能地久天長的擁有圓一個完整的夢的希望,因此這個闖入者的孩子身上,寫著掠奪的符號和何必瑜亮的燒灼感,日日夜夜歲歲年年穿透的眼像是鬼魅印上了靈魂的因子,於是他永遠沒辦法開心起來,那與生俱來被詛咒的怨念,不斷的刺繡上蓋棺論定的前一夜,而棺釘狠狠的穿過檜木,連顏色都變成大房眼睛中噴火的顏色。



【古怪的蛋】 (記輔大之狼)


  我們以為一顆蛋一定是孵出一個毛茸茸的小可愛,可不可能結果孵出一個毛茸茸的小可怕,在可愛和可怕之前我們都作了偉大的夢,鑲上了傳承和優良的血液,還有一些祖上風光的DNA,因為源頭曾經風光或是名聲凜凜,就可以擔保這顆新蛋也必然光風霽月嗎,因為生命的起始是優美而典雅的,所以這顆蛋也必然優美而典雅嗎,誰都不能相信一顆外表擁有如此美麗外型的好蛋,內在竟然混了古怪的氣味和顛覆的色澤,當公鳥透視了這顆蛋可能孵出會吃鳥族的怪獸,只能硬生生將牠打破,我們好像聽到公鳥的啼哭,關於一生只能孵一顆蛋,還有斷絕了古老的DNA和光風霽月之類的遺憾。


【才子的瘋狂】


  關於他是怎麼瘋的,我也一直在尋找答案。根據一些蛛絲馬跡,捕風捉影著空間是否曾經擠壓他的纖細靈魂,擠壓成失去愛意的走屍,當願望只有一個很低的水平,比方只要一個小小的掌聲,都不可得的時刻,或是曾經擁有卻很久都沒有看到了,這樣的渴望日復一日,不斷的過度的專注著,希望被看見被認同被記得,未果決定走上瘋狂之路,如果可以阻止一個人不吸毒,那必須有戒毒所,和親手為他上綁,隔著時空我們如何拯救一個才子不瘋狂,誰都不是神,無法滿足各種不可能擁有卻強求的慾望,於是才子發狂了,以無法理解的姿態,順便將愛他的不愛他的人一起燒傷,覺得被注意了,可惜反彈回去的業力遠超過靈魂能夠承擔的天秤,當才子失去愛力,他的文字沒有熱情之後,傳播的都是恨意,於是我肯定這個才子報銷了,他的東西再也不能滋養任何生命,頂多是遺毒人間罷了,才子之死,無藥可救。



【性格的分水嶺】


  他用了大量的期盼在別人的身上,假設一隻蒼蠅期盼大象像牠一樣輕巧和隨性,假設野豹希望青蛙和牠一樣乾爽而英挺並且行進的速度像是閃電,假設公雞期望蚯蚓在日出前高歌,這所有的假設和期望都必然是不可能的,於是他憂鬱而且嘶喊並且經常掙扎著,他的朋友只能儘量去達到他的要求,變的外表上觀念上好像跟他差不多,或是看同一個方向,這是因為他們剛好某部分來說幾乎同質了,等於是同一型態的生物體,可是沒人告訴他其他類型的生命要雷同,多半是不可能的,你不能要求不同質的生命型態都一模一樣,就連上帝都允許各種不同的個體獨立存在,所以世界才繽紛多采,如果堅持公雞和蚯蚓也可以是一樣的,因為不同就失控而且不斷的憂傷吶喊,結果恐怕就是成為一頭憂鬱的公雞,憂鬱而且憤世妒俗的公雞。



【在文學中革命】


  我們上山擄獲馬乎蘭風中傳奇,並且深入蛇的族系,這裏有百罈山豬與山羌的故事,千罈的戀曲,萬丈山峰的祖靈,怎地你瞎了眼了,失了心了,盲了啞了,都無法觸摸呢,我們入海港有日昇日落,有潮有汐,有船頭燈閃亮亮,縱橫四海的豪情,可供書寫的高度將可比擬喜馬拉雅尖端,怎地這些都被忽視了嗎,城市與城市的顫動和言語,在你的生命流逝間,說著叮嚀著,嫵媚或神秘,那是多麼的讓人迷醉的言語,誰能記得捕捉呢,身上的的血脈動著的,可以是巴黎鐵塔,可以是蒙古草原,可以是紐約黑街,可以是古巴的球鞋,可以是巴西種豆血淚,可以是澳大利亞的羊隻遷襲,可以是北非旅遊的剪影,可以是日本皇族的秘辛,可以是加州陽光灑落在窗台上的彩虹,阿呀,我麼怎能停止轉動這些美好的過程,如同今天太陽上的阿波羅昨夜進了誰的夢,夢是粉紅色的濃香鬱鬱的,而妳是記得的,如果你還活著,你就應該知道這是一場美麗的革命。



【個性的錯】


  我們以為誰是作姦犯科的毒瘤,狠狠的恨他,企圖用恨意殺死他,唯獨他拼了命的展現他的愛情,他的愛情是另一個單行道,頻率很高的那種,於是我們近乎哀嚎的躲著他蛇行著,他近乎絕望的追趕著鼓噪著,當兩條平行道路因愛生恨,或是因恨被迫躲藏,躲藏和拒絕接收對一個狂熱份子是沒有殺傷力的,任何人都無法殺傷一個渾身包滿炸彈的亡命之徒,你可以選擇逃離他,遠遠的看著他,邊衝過來邊爆炸,但是你無法勸他將炸彈拿下,你恨他也是於事無補,只能遠遠躲開,並且看著他自己爆炸,這時候我們可以說他是如此的閃亮,他用了他唯一會的方法。



【心靈的暴動】
  

  大致上暴動的原因都很離奇,不外乎是哪一篇文章,或哪一個意念造成的,如果沒有導引,就不會有延續,所以也需要一個天時地利,人和的重要更是不可忽視,孤獨只會帶來弱視。


  通常內在要暴動要經過長時期的渴望,一種渴望像是祈禱文,像是信仰,好像我聽到好色的小子,說著:女人就是我的信仰!


  或是愛情正耗弱的妞說著:性子就是我的粉妝!

  這樣的轟動!


  轟動不是壞事,但是結果是驚人的,假設全個壽命的精氣,都花在這個理念上,那很可能帶來自我的飛躍或是拔濯,腳步很野很狂的飛著,把整個世界,甚至整個人類的進化,都拋到腦後去,那其他人就只看到一道光芒閃過,光芒的尾巴甚至快到,像是一眨眼!


  我們怎麼能搞懂一眨眼看到什麼?


  如果哪個小鬼發現這個閃光很美可以安慰惡夢,去除失眠,猶如可以解決其他類似的人生困惑,那他應該想辦法捕捉這道光芒,不論要付出多少代價,或是名譽,都要幹下去了。


  於是我們可以預見,追星的人出現了,先是一個,然後一夥一夥的,追著。


  妳千萬不要阻止他,這是他的一輩子的,唯一要緊的暴動!遠勝過愛女人或是愛男人!

【唯一的存在】
  

  當準備好要瘋狂以後,被狠狠的提升又提升,像是右手被右手拉著然後丟出去,拉的人準備要被丟,丟的人準備用力丟,於是天空出現一個由兩個人組成的美麗的圓弧,高高拱起的拋物線,我們說這是一個神聖的狂喜,來自於兩肢都準備好的手臂,於是standby變成唯一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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